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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国我的家 | 沧桑巨变说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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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istrator 发表于 2020-4-21 23:08: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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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4-21 23:08:19 130 0 看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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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祖国我的家 | 沧桑巨变说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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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忽辞世




我的祖国我的家 | 沧桑巨变说家乡


1994年中秋节后20多天的一个正午,我在距离家乡仅百里距离的工作所在乡镇乡下忙完秋种指导工作,回到村委会驻地准备在午饭后返回镇政府驻地,却意外见到正在家乡读初中的小妹。


小妹告诉我,中秋节后的第5天夜里,祖母从新房子中看完电视出来准备回老宅休息时,因为庭院中没有安装照明的灯,失足从高台跌落到庭院中,从此病倒,没能再站起来,病情一日比一日恶化,在病中熬过10多天后,一周前辞世了。这期间,因为没有通信设备,家中一真没能与我联系上。


家中所有人都在为祖母的意外辞世悲伤忙碌。只好让小妹一路问询,辗转前来把噩耗告知我。


中秋节,我是回到家乡了的,78岁的祖母能说能笑能吃能喝……


才20来天,祖母说没就没了……


这一个中秋节,怎么就成了祖母与我的永别。


一切都因为庭院中,缺一盏灯。



往事不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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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一生养育了3个儿女,但有2个幼年时在贫病交困中夭折了,只有我的父亲长大成人。


父亲出生在1938年,在他13岁时,祖父在匪患灾害中辞世,祖母和父亲这对孤儿寡母在祖父留下的2间茅屋中度过10多年后,我的母亲与父亲组建家庭后,才改变了这样的境况。


组建家庭后的父母,10余年中生育了5个儿女。在新中国中,上辈人贫病交困中丧失生命的悲剧再没有上演,我们兄弟姐妹5人都健康成长,并读书成人。


在祖父留下的2间茅屋中,我度过了童年。童年的记忆中,灶前的火塘是一家人照明取暖,度过暗夜的地方。大人们总要忙碌到天黑才归来,在忙着生火做饭的同时,还要抽空把火塘的火燃起来。劳动归来的大人,身上总是泥土、汗水满身,大人小孩都是衣着单薄,饥肠辘辘,屋内昏暗。山村的傍晚,总是有些冷凉。生了火塘,一方面可烤火取暖,另一方面为做事散发点光亮。


那时,室内照明很多人家都是用这样的火塘模式,也有少数人家使用煤油灯或马灯,但马灯很少用,只在儿女婚嫁或办其他大事时才会使用,集体有汽灯,秋收大忙的时候或开大大小小的会议时会使用。户外夜行,很多人是使用在水里浸泡后晒干易燃的烤烟秸秆。那时也有手电筒,但手电筒并不是每户人家都有,而且一般是不使用的,只有在漆黑的夜里远行才用。


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父亲和母亲在1987年秋天时节,建盖了他们这一生中的第二处住宅,与原来的相距50米距离。


1974年,建盖老屋时,受道路和工具的限制,是母亲背上背着弟弟,肚里怀着小妹,从距离建房基地近千米的稻田里,用肩头担完了近万个土基。


建盖新房时,情况已经大为改观,土基是用牛车和拖拉机完成运输的。


两处住宅坐落在山村东南边的山坡上。虽然与儿孙同吃,但因为房子多了,免不了分开住。夜晚祖母和父母在老宅里休息,弟弟妹妹们住在新房子。


山村在20世纪70年代中叶就通了电,如同很多乡亲一样,一直勤劳节俭的父母只在家中的厨房和客厅安装了电灯,而且只是15瓦,即使进入20世纪90年代,家庭经济已经实现了温饱有余,这一习惯仍然没有多大改变。



故乡行路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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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山村的偏远与道路难行,曾经裹过脚的祖母很少走出山村,也很少到10里外的集镇上去。记忆中,仅有百里路程的县城,她这一生只去过一次。


20世纪80年代前期,我在镇上读书。一天祖母说对我说,周末回家时,买根冰棍回来给她尝尝。


周末放学后,我用一个有盖铁皮口杯买了5根冰棍。一路小跑回到家中交给祖母,却不想冰棍全化成了水。


在县城读高中时,因为同学的父亲病危住院,需要输血,我去献了300毫升的血。这事被同村的同学传到了家中。或许父母因为忙着,也或许因为道路不通畅,更或者他们知道献一点血不是多大的事,他们正常地忙着生产。但祖母硬是在乡邻的陪同下,赶到县城来到学校门口,把我叫到身边,仔细看过,然后水也没有喝一口,就返回山村去了。这就是记忆中,祖母到过的一次县城。


20世纪,70年代,父亲在住房前后的山坡上种植了10余丛竹子,赶集日,父母都会采伐了竹子前去售卖。竹园街和虹溪街是竹子售卖的2个市场,竹园街市场大、价格高,但距离我家有20里的山路。


一天清晨,父亲在崎岖山路上滑倒,扭伤了踝关节,母亲闻讯后赶去把他背了回来,治疗休养了10多天才能下地。这条山路,白天黑夜,父亲因为赶集或借粮,不知走过多少趟,母亲也曾在深夜背着生病求医的我跋涉过多少回。这一次,父亲扭伤脚踝,就是因为去得太早,天色太暗。


这些故事,短短三四十年后的今天,很多人难以相信,但它曾经在这块土地上发生过。



山乡有巨变


土地没有承包之前,我们村甚至没有一辆手推车。人挑马驮,肩扛背背是常见的物品运输方式,水稻、玉米、烤烟、豆麦是最主要的栽培作物。


从山村到镇上,10里路程,从镇上到县城,80里路程。不远,但很长时间里,全部是崎岖难行的土路或砂石路。再健行的人走完10里路也要1小时的时间,难怪裹脚的祖母健在时很少走出山村。


土地承包到户,为搞好生产增加收入,人们开始在生产工具上配备了运输车辆,最先手推的,牛拉的,后来是拖拉机,再后来是汽车。自行车、摩托车也先后进入山村的每家每户。我们村内部或外到集镇到邻村到田地的道路也在时光的推移中得到拓宽硬化,变成了平滑畅通的水泥路,镇上到县城的公路也变成了柏油公路。经过家乡的高速公路和铁路,有的已经建成通车,有的正在建设之中,飞机场的建设也在积极推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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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些,平时坐车就晕的母亲,在75岁的时候,乘坐高铁游览了广州、桂林。


有了这些,微型车、轿车又成了乡亲们出门代步的主要工具。


有了这些,到全国各地打工的乡亲们出行往返更加便捷。这块土地上产出的各种物产,销往了全国各地。


不是吗?曾经漫山遍野的烤烟、玉米不再是山村乡亲的主栽作物,葡萄、玫瑰、韭菜等花果蔬菜日益扩大种植面积,成为种植的主要产品。


有了这些,父亲披星戴月挑着竹子赶路,扭伤脚踝的事,将永远不会再发生。


……


如今,父亲和母亲都已经是过了75岁的人了,仍然居住在山村,仍然每天会下地劳动,也依然会在夜晚出门办事或找人聊天。但祖母夜行因途中无灯而失足摔伤一病不起的憾事也不会再在他们身上发生。因为,村内外不但道路硬化得平滑通畅,傍晚,道路两侧的路灯就会把山村照亮得如同白昼。家里和庭院中,电灯和太阳能壁灯等照明灯也安装有20多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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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父母在他们的卧室里、在他们要经过的庭院道路旁,点亮一盏光线柔和而明亮的灯,是每个人必须做也有能力做到的。


没有能力做的时候,或许是人生一种刻骨铭心的无奈,有能力做而没有去做,或许会造成终生难忘的遗憾。我痛失祖母的经历这样告诉我。


欣逢盛世,国强民富。庆幸赶上好时代,衣食住行皆丰足。为父母点一盏灯,那灯散发的不只是照明的光亮,而是国泰民安盛世祥和的辉煌。



作者:邓文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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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张哲心

实习生:李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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