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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河英烈] 62【红河英烈】——杜 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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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ministrator 发表于 2019-4-3 00:02: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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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红河英烈】——杜  涛
       杜涛烈士,云南省蒙自县西区倘甸村人,男,1901年9月生。1919年五四运动爆发后,杜涛在其就读的蒙自十三属联合中学组织成立学生自治会,并担任主席。他率领二、三百名学生连日走上街头示威游行和集会,声援北京、昆明的反帝爱国民主运动,揭露日本侵略中国的罪行;组织日货调查队,动员商人抵制日货,并当众烧毁商人私藏销售的日本布匹。1920年冬,杜涛邀约进步青年陈绍稷、刘锐良、张仲康等,在蒙自县城东门内组建中国青年劳工团,自筹资金开设沐浴室、茶室、洗浆房,亲自劳动;订阅《新青年》、《每周评论》、《尚志》、《滇潮》等杂志和报纸供群众阅读;宣传“打倒军阀、打倒土豪劣绅”,“实行耕者有其田”等进步思想,抨击贪官污吏,揭露社会黑暗,唤醒民众。因宣传革命,杜涛等被反动当局视为“乱党”、“赤化”,劳工团因此被查封。时值个碧铁路公司招考技术人员,杜涛报考并被录取。1923年5月,杜涛在亲友的资助下,北上求学。临行前,杜涛写下“一旦成功举世惊,十月革命奋人心。马列主义传真理,以俄为师步后尘”、“国已不国家何家,萍踪浪迹走天涯。一片丹心为革命,誓将头颅报中华”等诗句。他先后到上海、南京补习功课,以图深造。1924年9月,杜涛转赴北京补习功课,并结识王德三等云南同乡中的共产党员。1925年,杜涛参加以王德三等为主要负责人的云南革新社。1925年春,杜涛考取奉天医科大学。1926年夏,杜涛弃学南下,赴广州参加大沙头政训班。学习期间,杜涛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第一个蒙自籍共产党员。1927年2月,杜涛随王德三从广州回到昆明,并主动要求回家乡蒙自开展革命工作。

杜涛回到蒙自后,以蒙(自)个(旧)联合中学教师职业作掩护,在蒙自县立小学举办半公开的学术讲习会,吸引了一批向往革命、追求真理的进步青年。他将这些进步青年组织起来,向他们宣传孙中山先生提出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三大政策,讲述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罪行,揭露军阀、地主、资本家剥削劳动人民的秘密,宣传俄国十月革命的胜利,传播马克思主义。他将中共中央机关报《向导》以及《新青年》、《先驱》等书报送给这批进步青年传阅。杜涛经过观察和培养,介绍小学教师李国栋等加入中国共产党,发展尹秉彝、汤兆文、康锡禄、陈德性等加入共青团。
1927年4月,经省特委批准,中共蒙自支部正式建立,杜涛任书记。中共蒙自支部直属省特委领导,是云南省第一批建立的县级基层党组织。
中共蒙自支部建立前后,杜涛派党、团员到倘甸和小东山村开展农运工作,在两村分别建立农民夜校。杜涛亲自为参加夜校的贫苦农民讲课并将革命道理贯穿始终,深入浅出,启发农民的觉悟。杜涛等还教农民唱《打倒列强、打倒地主》、《准备暴动要齐心》、《烈士歌》等革命歌曲。由于杜涛等党、团员与贫苦农民心连心,农民有苦就向他们诉,遇到困难就请他们出主意。
1927年春末夏初,倘甸旱灾严重,粮商猖狂投机,富户高利盘剥,官府不管农民死活,贫苦农民走投无路。杜涛领导农民有组织地向两家富户借粮。富户不但不借,反而到县府诬告,县府派来差吏弹压借粮群众。杜涛指导借粮群众质问差吏:“百姓遭灾荒,官府不过问,我们为生活,向囤粮满仓的富户借粮,而且正大光明地写了借粮名册和数目,并说明秋后就还,而富户关着满仓的粮食不借,却反告农民,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不成?”差吏被问得哑口无言,富户只得把粮食借给农民。这场有理、有利、有节的借粮救荒斗争,帮助60多户农民勉强度过了夏荒。
在共产党人的启发和引导下,农民的觉悟很快得到提高,在倘甸坝和小东山村建立起迤南地区第一批农民协会。倘甸坝分别在倘甸村、甸头村、龙潭口村各建立1个农民协会小组,会员共有19人。倘甸村和小东山村成为中共蒙自支部在大革命时期最早的两个工作据点,成为培养和训练干部的基地及重要的交通联络站,中共蒙自支部的许多重要会议和活动也安排在这里举行。在共产党人的艰苦努力下,革命火种在蒙自坝区迅速蔓延。中共蒙自支部建立后短短几个月内,蒙自县小东山、倘甸、大屯、落龙庄、灰土寨、攀枝花、十里铺、魏家寨、余家寨、小红寨、土官村、大红寨等村寨相继建立农民协会。
在开办农民夜校的同时,杜涛等还在蒙自开办工人夜校,自编教材,动员工人到夜校读书,仅个碧铁路蒙自车站和个碧铁路蒙自机修厂就有近30名铁路工人到夜校听课。在杜涛等党、团员的启发引导下,参加过夜校的工人在滇越铁路碧色寨车站、个碧铁路蒙自车站及蒙自海关的工人中广泛串联。杜涛介绍个碧铁路蒙自机修厂的朱寿康、吴镇祥等入党。1927年6月13日,在中共蒙自支部的指导下,蒙自海关工会成立大会在县城东门外公开举行。在蒙自海关工会的影响下,滇越铁路蒙自碧色寨装卸工会随之诞生。
杜涛还在蒙自县城回春街10号创办平民女子读书班,招收了全美珍、毛丽容等20余名女生。平民女子读书班分初小、高小两个班,设语文、算术、常识、音乐等科目。杜涛自编教材,利用晚上的时间授课,同时还教唱革命歌曲,宣传男女平等,号召妇女冲破封建牢笼,勇敢投身革命,为争取自由、平等而斗争。觉醒的妇女相互串联,反对千百年来形成的封建礼教,勇敢地喊出了“男女平等”的口号。
中共蒙自支部建立后,委派党、团员和积极分子深入城乡各中、小学校活动,建立学生会,并通过学生会引导学生读进步书籍,唱革命歌曲,演进步剧目,逐步启发学生的觉悟。1927年7月14日,在中共蒙自支部的领导下,蒙自县学生联合会成立大会在县城土主庙(今蒙自第二小学)举行。参加大会的有城区中、小学校及新安所、大屯等地的师生约3000人。
1927年7月下旬,蒙自道尹陈鹤亭为“防匪防盗、保国安民”,组建了迤南民众保安会。为掩护、巩固和扩大革命阵地,经省特委同意,杜涛打入迤南民众保安会,先后担任民众保安会司令部副官处副官及政治处宣传股股长等职,以此公开身份往来城乡各地,暗中联络同志,发展革命势力。
1928年1月,杜涛组织领导蒙自小东山暴动,并取得胜利。这是中国共产党在云南组织领导的第一次武装斗争。小东山暴动后,黑龙潭车站路警分局打听到暴动带头人是杜涛,便将杜涛状告到国民党云南省政府。国民党云南省政府发出对杜涛的通缉令,杜涛被免去迤南民众保安会的一切职务,由公开活动转入隐蔽活动。
1928年4月,省临委在蒙自查尼皮村召开迤南区第二次党员代表会议,改选迤南区委,杜涛任副书记。6月,迤南区召开第三次党员代表会议,对迤南区委再作改选,杜涛任书记。10月,中共云南第一次代表大会选举产生第二届中共云南省临时委员会,杜涛当选为候补委员。
1928年10月,中共云南第一次代表大会作出了发展农村武装,准备秋收起义的决议,决定在加衣(阿加邑)组织秋收暴动,攻打附近的文山县老寨大地主甘寅东,夺取其60多条枪、数十匹骡马,然后将这片地区开辟为游击区交通站。由于多种因素,加衣秋收暴动未能成功。但是,国民党反动派惊恐万状,他们派人跟踪加衣秋收暴动负责人杜涛。11月7日,杜涛到滇越铁路迷拉地车站与刘林元研究重整队伍再行举事后,返回到迷拉地车站旁的铁路桥上时,被团丁逮捕。杜涛先是被关押在蒙自审讯,后被押送昆明接受审问。杜涛在昆明先后6次被刑讯逼供,他始终大义凛然,嬉笑怒骂,痛斥敌酋。1929年5月2日,杜涛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于昆明地台。安葬于蒙自革命烈士陵园。
杜涛牺牲后,其妻毛丽泉由于过度忧愤,数月后离世,其仅有两岁的儿子杜凌云交给外婆扶养。杜凌云饱尝人世沧桑,长大后参加革命工作,曾任思茅地委宣传部副部长。
附录 杜涛被捕与牺牲
被捕解蒙,大义骂亲
杜涛被捕后关押芷村两日,于同月16日解蒙。方抵县府外,杜涛之大堂叔杜乔椿(字松岭,曾官广东、邑之巨富)时任财政局长,因公入县府,正遇解杜涛至大门口,惊诧之余,即举手指涛而骂曰:“小六,吾常对你训诫教育,汝不听吾言,致罹今日之祸。”杜涛曰:“吾只知革命,不知其他。”其叔曰:“你革什么命?”杜涛大声曰:“吾之革命,首先打倒你们劣绅土豪,官僚地主等剥削阶级,为人民谋求幸福,即谓之革命。”其叔勃然大怒,亲手打杜涛一记耳光,连声大骂“混蛋、混蛋”不已,愤然离去。
杜涛收禁蒙自监狱及被搜家后,全城一时轰动,妇孺皆知。时予族叔马竹庵任蒙自海关监督署科长,闻讯愕然,路遇学生尹秉彝,使转告于杜涛曰:“吾当代恳县长,留蒙处理,再想办法。若提讯时,望涛态度稍为和缓,勿过于倔强激昂。”言后,立即谒拜肖县长说项,恳为缓和,留蒙处理。肖敷衍应之曰:“俟呈报上峰请示后,再为决定。”兼旬之后,突值蒙自县长易人,新任者为廖泽生(字润民),事隔多日,廖氏莅任。视事后,周、杨辈问以“杜涛将解省乎?抑留蒙自处理?”廖曰:“尚未考虑此事。”周、杨曰:“杜涛联络之农民党羽甚众,若不早日解省,恐将有劫狱之患,且擒虎易纵虎难,苟不速决,将贻后悔。”廖遂决意解省。竹庵再往谒廖,仍以缓和之词,代杜涛说情。廖曰:“杜涛向无家庭教育,闻逮捕解县之日,其堂叔杜松岭在县府门口,尚被其横加辱骂,苟有家教,何致流为共产党人?”时有文山人在蒙落籍之老绅陈月波在座,亦从旁进言曰:“杜涛青年佳子弟也,偶以一时不慎,误入歧途,恳为留蒙处理。”廖曰:“已决定解省,予无权处置。”盖已有周、杨诸士劣先入之言也。
由蒙解省牺牲
同年(旧历)12月18日,蒙自县长廖泽生亲率警卫多人,解杜涛进省。杜涛有胞姐梦璞,适邑商全宗逸,闻杜涛有解省之耗,哭之甚哀,出赤金手镯一双交其侄天泽并命其随涛进省,沿途照料,并嘱为涛活动营救。抵省下车时,涛谓天泽曰:“此次有汝同来,予甚欣慰,然予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无论若辈如何对待我,我决不致屈服。万一,可告知汝六婶(涛妻),勿受旧礼教之束缚而为我守节,致误青春,更不必为我悲痛。”天泽闻之泪潸潸下,杜涛则若无其事者然,昂首而行。天泽抵昆后,乃四处奔走,辗转托人寻得龙云之妻李培莲打通处节,再找同乡王西平(原名振甲,字欲申,原系中共党员,后叛党变节),曾任卢汉98师政治部主任,时任军法处长,出而为之斡旋,托卢汉等说项于龙云。王谓天泽曰:“龙云有爱才之意,今既有各方托情,已允从宽处理,俟提讯后,即可分晓。”
天泽闻讯后,驰赴狱中告慰于杜涛曰:“事已有望,若上峰提讯时,望叔相机应付,顺风转舵,只要留得生命,他日再图不迟,请勿再执拗为善。”杜涛正色曰:“有把握否?有则谈,否则罢。”天泽曰:“有把握。”杜涛曰:“能否做到不写悔过书?”天泽应之曰:“曾谈过此事,问题不大。”杜涛作色曰:“恐无此简便之事。”后天泽以留昆日久,贫病交困,势难长久住昆,适涛已促之返里,知天泽负担较重,应早回家照料;而天泽亦认为事已有济,逐向杜涛告别返蒙,时在1929年旧历2月初间也。
初杜涛被解到省时,先押于五华山之看守所,经13日后,转押于钱局街陆军监狱中。前后经龙云派其军法处长6次审讯,逼供所谓党羽名单及活动情节,屡经威胁利诱,杜涛始终答以:“活动则有,党羽即无,要杀要砍听便,要问其他口供,一点没有;为国家,为人民,为革命,党羽就是我一人。再问几十次,也只这一点。”后经严刑拷打,极尽残酷,仍无法取得涛之口供。
同年3月中旬,杜涛在狱中接天泽来书,复之曰:
“铁窗风味,备受凌辱,令人难忍。我已下定决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从此将与家人永别矣。望告知汝父亲们,不必以我为念,也毋庸为我悲伤。人生孰不有死,只要死得其所,问心无愧,死又何足惧。何况为革命而死,更是我分内之事,我应尽之职责,死亦无憾,若怕死,革命又何能成功呢。别矣,泽侄。”
旋龙云提涛亲讯,仍欲从杜涛口中,探查王德三、张经辰、吴澄等活动消息,希图一网打尽。伪作对杜涛重视关怀之态度,问杜涛:“你是共产党员否”?杜涛答:“是。”龙说:“你们的革命目的何在?”杜涛答:“吾人革命之目的,首先要打倒你们反动统治阶级,与祸国殃民罪恶滔天之大军阀、大土司、大官僚及封建地主剥削阶级,然后建立人民的新中国,逐渐达到共产主义社会。”龙说:“你将王德三、张经辰、吴澄等人的活动情况供出,即可将你开脱,留你性命”。涛答:“谁叫王德三、王德四,张经辰、张神经,我一概不知。”并连声大呼“打倒军阀、大土司”等口号。龙再从容问:“杜涛你是否害过神经病?”杜涛曰:“我从来头脑清醒,何来神经病,要你才神经。今日既为你们所执,要杀就杀,何必多问”。龙仍欲在涛口中得出口供,佯作善意而告杜涛:“你多考虑,最好写一悔过书,就可保全性命,释放出狱”。并令左右取纸笔交涛,涛接纸笔在手,将纸撕碎,掷笔于地,踏笔两脚,昂首怒视龙云说:“我哪里是写悔过书的人,我怎么会向你们反动派低头!你看错人了,要杀快杀。”并连续大呼口号“共产党万岁!"龙视此情况,恼羞成怒,逐顾左右吼叫:“拖出去!”于是宣布杜涛之死刑。
杜涛被绑赴刑场时,沿途高呼:“打倒帝国主义!打倒大军阀!共产党万岁!”等口号,或高唱国际歌。路过东院街(今光华街)时,见亲戚刘嘉铨在路旁,从容大声曰:“刘嘉铨,你们替我带个信,叫他们(指杜涛家属)来收尸,我已完了,但精神不死”。最后到城西北角近郊地台寺之地台刑场,从容就义。时为1929年旧历三月二十三日,涛年28岁。总计由被捕至殉难,为期6个月又9天。
收敛义骨之曲折
杜涛殉难时,其侄天泽已返里月余,无家属在昆收尸。亲友虽多,以惧受嫌疑,不敢出面为涛收尸。最后由堂叔蔚椿出资雇人备棺,密殓尸,暗立标记,权厝于地台寺之附近。惜时已3日,尸曝郊外,收殓时,已被野狗吃去一手一足之肌肉,状极凄惨。
杜涛殉难后,其兄友荃月余始抵昆。由嘉铨偕往,指认埋葬处,友荃将残尸及血衣火化,盛以木盒,带回蒙自,再易瓦罐。安葬于西关外近郊瓦渣地祖茔内其母毛氏之墓侧。时为1929年旧历三月下旬至七八月间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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